記錄「瘋子」的科幻片背後,是荒誕的浪漫

2023-04-11     菁菁

這些執念就像忽隱忽現的終點路標,只要還走著,總歸能短暫忘卻那些我們不想看到的生活。但西行之路亦有天竺,即便經歷八萬九千難,逃避的旅程也終將面對終點。

記錄「瘋子」的科幻片背後,是荒誕的浪漫

當「外星人」孫一通說出:「老唐,你只能到這了」時,唐志軍的旅程結束了,他要重新面對生活,直面女兒離世之痛,要不得不承認宇宙那毫無意義的意義。

《宇宙探索編輯部》看似是對廣闊宇宙的遙望,卻更像是對人類內心的一種探索。

高銘的《天才在左瘋子在右》中曾說過:「瘋子是一種自由的存在」。

唐志軍他們便是這樣的人,即便深陷現實生活的泥沼,卻仍不忘將虛妄的精神追求視為前進的光。他們中,有人疲於現實掙扎,不得不從夢中醒來;有人迷茫追尋,在虛無中凝結出了某種答案來說服自己;也有人沉溺於死胡同,在精神世界中肆意狂奔,享受著精神的自由,卻也淪為了現實的「瘋子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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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老唐會花520塊一睹橡膠外星人的尊容,就像他會將一個頭頂銅鍋的少年視為「神明」,順著少年手指的方向,追尋著遙不可及的外星人。這些在我們看來無比荒誕的故事,卻在他的精神世界中總是能自圓其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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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我們所能看到的是,科幻在《宇宙探索編輯部》中成了一首虛無縹緲的詩。

當孫一通的詩在我們耳邊迴響時,當麻雀真的落滿石獅子,當驢子不再需要蘿蔔也能自由奔跑于山野間,當老唐因那首送給女兒的詩而無聲凝噎時,這種荒誕卻又真實而深刻的科幻故事,似乎令我們看到了中國科幻的另一條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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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幻不止長槍短炮瞄向廣渺宇宙與未來的硬科幻,也未必是某個概念延伸出的軟科幻世界。科幻誕生於人類的幻想,而它的重構或許依舊能回歸人類的遐想本真,即便它飄忽得像首沒頭沒尾的詩,即使它毫無根據,即便它荒誕不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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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樣的科幻沒有門檻。它來源於人類,也將反哺於人類,它屬於任何人。它可能來自咿呀學語的孩童,也可能來自垂死夢中的老人,它屬於流浪漢,也屬於企業家,它既是擁有知識的科學家,也是沒有文化的「民科」。

雙腳沒於黃土,亦能抬頭仰望星空

「突破霍金的『叢林法則』,找到位於大同階段的外星文明,讓一帶一路走出地球。」戴海綱一遍又一遍地陳述著自己的「天文外交」理論。

在北五環外的一間破舊樓房裡,他與他的理論孤獨地苟活著。紅燭燈影,陰雲暗淡,他曾在燭光下一遍遍地推演,草紙的這面是他「顛覆世界」的理想,另一面卻是屬於現實的超市收據單,而現實的油漬已經滲透進了屬於夢想的空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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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父親去世的那天,戴海綱便和整個世界斷了線。父親曾是北大物理系的高材生,而自己卻是三次高考失利、三次自費大專都沒念完,父親曾無限擔憂他這個「瘋子」兒子的明天,兒子也對父親的離世充滿了執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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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戴海綱的論證)

戴海綱曾在父親火化前燒去一封信,信中他希望父親能保住靈魂的完整,等待他未來用自己的理論聯繫上高等文明,讓父親能夠復活,繼續為人類做貢獻。

就這樣,一個孩子在父親的牌位前妄圖「顛覆世界」,只為與他相見。

而在中國的南面,「民科」李三清亦能為「真理」,斬斷了自己的小指頭。

在此之前他早已背上了「反社會」、「精神病」等頭銜,他都不在乎。而在他自斷手指後,他毅然拒絕了手術台上醫生打麻藥的決定,用他自己的話說:他想記住這份疼痛,他想做一回硬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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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李三清上傳的明志視頻)

他篤定自己「統一論」的真實,痛心疾首書本上錯誤的「相對論」對我國青年的荼毒,為此他曾一次又一次地大鬧中科院,將3萬字的論述文章放到專家們的面前,能預見的是,他的理論同樣錯得一塌糊塗,沒有任何可以討論的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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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李三清理論的片段)

自那之後他一頭扎進了生活,他買了輛工程車搞施工,但縈繞在腦海里的,仍是那些想要衝破頭皮的理論,於是在幾年後,他選擇了斷指立志,成了「民科」路上的又一位殉道者。

他說:「也許目前,我的重點在於家人,但是假如我命不久矣,我還是想為理論活一次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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